2020年9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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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期 客家十番:值得用心聆听的民间音乐
  • 国家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李贞煜与十番音乐协会委员在社区居委会进行日常演出活动。李庆梅 摄
  • 连城县朋口镇文坊村十番乐队在进行排练。东南网见习记者 吴雅艺 摄
  • 连城县朋口镇文坊村十番乐队在进行排练。 东南网见习记者 吴雅艺 摄
  • 十番乐器——扬琴 东南网见习记者 吴雅艺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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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月4日,连城县朋口镇文坊村的项氏家庙传出了柔和唯美的曲笛、清澈明亮的琵琶声、铿锵有力的三弦声、清脆悦耳的笛声组成的欢快曲调,原来是文坊村十番乐队正在紧张排练。两个月后,乐队将参加“国家非遗 又见十番”客家十番音乐比赛。当天,闽西客家十番音乐国家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李贞煜一行,来到文坊村对这支队伍进行音乐上的指导和建议。李贞煜表示,他要发挥余热,让更多的人知道十番,让更多的年轻人热爱民族乐器,热爱地方乡土音乐。”

    连城县朋口镇文坊村十番乐队在进行排练。东南网见习记者 吴雅艺 摄

    闽西客家十番音乐,又名“客家十欢”、“打十般”、“打五队”等。所谓“十番”,是指乐队演奏的乐器常为十件,有二胡、吊规、三弦、扬琴、琵琶、竹笛等丝竹乐器及拍板、小堂鼓等打击乐器,演员约十人,有时也会根据演出的大小,进行乐器、人数上的增减。

    坚是一种挺拔,守是一种柔情

    上世纪60年代,由于家庭出身,初中毕业的李贞煜没有继续上学,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故乡,阴差阳错开始了与十番的缘分。一次偶然的机会,在参加街道居委会活动时,有幸与十番音乐第四代传承人黄花孜相识,黄花孜成为了李贞煜十番音乐上的领路人。“‘口传心授’是我们当时学习技艺的方式,老师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跟着老师一点一点慢慢学”。李贞煜说道。

    一开始,李贞煜先跟着老师识谱,边识谱边接触乐器,在黄花孜老艺人的教导下,慢慢上手弹起了三弦,逐渐成为了乐队中的三弦主力,并且对十番音乐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1969年,年仅20岁的李贞煜响应国家号召,选择去了当时有“西伯利亚”之称的连城县赖源乡,在那里一待就是十年。

    这十年,李贞煜从未停止过对十番的热爱。为了不让农村静谧的夜晚显得漫长,李贞煜把原街道宣传队一同上山下乡的同志们组织起来演奏十番,劳动之余丰富农村的夜晚生活。热闹欢快的乐器声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村民前来听乐。

    为了让更多的人了解十番,李贞煜拿起刻蜡笔,将乐谱一笔一画的刻在蜡纸上,印刷后发给前来听乐的人。当时的印刷并没有现在这般方便快捷,一只刻蜡笔、一张蜡纸、一块铁板便是当时的印刷工具了。李贞煜格外小心,生怕刻错了一个乐符就要重新再来。刻蜡的力度也要把握到位,力度过大,油墨会成墨团,力度过小,油墨透不过去,都会影响乐谱的效果。

    连城县朋口镇文坊村乐队在打扬琴。 东南网记者 吴雅艺 摄

    随着感兴趣的人加入,前来拜师学艺的人也越来越多,十番队伍的日渐壮大让原本静谧的村子热闹了起来。但是,好景不长,受到当时“破旧立新”思潮和政策影响,十番音乐的公开表演被迫停止。李贞煜没有灰心,他把乐队拉回屋子里,偷偷地演奏和练习。“来学习的人越来越多,实在不愿意让群众喜闻乐见的音乐就这样停下来。”就这样,十番的“粉丝”们每天一结束劳动,就聚在一起演奏,前来听热闹的村民也很默契,大家小心翼翼维护着这份难得的消遣。

    用爱发挥余热,大众听见十番

    1979年,李贞煜结束了长达十年的知青岁月。返城后,他在东街社区担任社区干部,平日里处理完街坊邻里的大小事务,还要帮群众答疑解惑。业余时间,集合志趣相投的乐友,在自己的街道社区演奏,是李贞煜最大的乐趣。

    时间一长,“听十番,到东街”,家喻户晓。除了日常活动,乐队的乐友之间也会相互邀请,逢喜事、庙会等民俗活动和学校的文艺演出,少不了一起捧场。凭着对十番的热爱和朴素的情感,李贞煜主动担任讲解员,定期为当地青少年普及十番知识,积极组织各种十番演出,十几年如一日。“时代发展得很快,我不想让自己喜欢的艺术从我们身边消失。”谈及自己的国家级传承人身份,他谦虚地说。

    李贞煜(前中)与十番音乐协会委员在社区居委会进行日常演出活动。李庆梅 摄

    他坦承,自己一开始对“传承”这个理念并没有很深的感触。直到2017年参观龙岩市客家十番音乐协会后,他真正体会到了这两个字的分量。为了解决十番音乐当前青黄不接的困境,同年李贞煜便与省级非遗传承人林武河在连城县成立了十番音乐协会,组织退休的干部、职工及在职教师等成立了一个50来人的音乐社团。每周,协会都在东街社区居委会的庭院里进行日常演奏,驻足听十番,已成为周边群众的“日常”。就在李贞煜赴文坊村指导乐队训练的当口,他接到了邻居的来电。原来,东街庭院的“常客”4日这天跑了个空。

    “在我心中,十番是高雅的音乐,不同于丧葬的鼓吹。我要打破人们心目中对十番的刻板印象。”为此,李贞煜一直提倡和坚持十番音乐进校园。他将十番音乐编写成教材的建议,得到了相关部门的支持。今年年初,他还与任音乐教师的二女儿拟定了在学校开设十番兴趣班的计划。虽然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计划没有如期进行,但现在学校都开学了,李贞煜说,下半年要将这个计划落实到位。

    创新表演形式,吸引年轻群体

    吹拉弹,是普通人对十番乐队的基础印象。它曾是客家人生活中的日常美学。东南网见习记者 吴雅艺 摄

    闽西客家十番音乐在连城已有600多年的历史,早在古代中原南迁时,南迁的祖先们将中原的音乐带到了客家人居住的地方,与客家当地的畲谣结合了起来,这才形成了具有闽西客家特色的音乐形式。

    有人说,原汁原味的非遗才是真正的非遗。对此,李贞煜有自己的看法:“原汁原味并不是一成不变,时代在更迭,人们的欣赏水平在提高,传承要有一定的新意,才能被群众所接受。”近年来,他和朋友们积极实践,让十番的表演形式得到一定程度的创新。

    “预防病毒很重要,人传人来把命要,冠状病毒不可怕,就怕大家不听话,不访亲来不访友……”这首《众志成城保安宁》作于今年2月,是李贞煜带领一批音乐工作者创作的。它以说唱形式向市民宣传防疫的相关知识,让群众更容易听懂、接受。这种接地气的“十番说唱”,让古老的音乐民俗也参与了国家大事和政策宣传,十分应景。

    眼下,李贞煜正在把“厉行节俭 杜绝浪费”编成歌词,加入“十番说唱”。他希望能够通过联系生活的表达,让更多人意识到餐桌浪费、粮食浪费问题的严重性,从而自觉践行勤俭节约。

    今年11月中旬,龙岩市政府将组织举办十大群众文化活动,连城县也将作为东道主开展“国家非遗 又见十番”客家十番音乐比赛。李贞煜希望,通过这次活动让更多优秀的十番队伍相互学习和切磋,让十番音乐能够在群众中再度活跃起来,并吸引更多年轻群体的加入。

    “先撒把种子出去,有多少成长看天意,也看人意。”李贞煜说,了解是迈向成功的一大步,“我愿发挥余热,让十番成为值得用心聆听的非遗”。(东南网见习记者 吴雅艺)

    《众志成城保安宁》是李贞煜带领一批音乐工作者创作的“十番说唱”。它以新形式向市民宣传防疫的相关知识,让群众更容易听懂、接受。

    眼下,李贞煜正在把“厉行节俭 杜绝浪费”编成歌词,加入“十番说唱”。他希望能够通过联系生活的表达,让更多人自觉践行勤俭节约。

    接地气的“十番说唱”,让古老的音乐民俗也参与了国家大事和政策宣传,十分应景。

    “原汁原味并不是一成不变,时代在更迭,人们的欣赏水平在提高,传承要有一定的新意,才能被群众所接受。”——李贞煜

    见习记者 吴雅艺
    编辑 林雯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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